400-400-400
北京pk10娱乐:韩浩月:长篇小说字数井喷正成为文
admin 2018-02-19

  长篇小说“字数井喷”现象正在成为一种灾难,它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,加剧了小说文学性的缺失,损伤了文学的特质。

  最近,第七届“茅盾文学奖”参选作品推荐阶段的工作已完成。媒体在报道这一消息时,发现了一个值得注意的状况,那就是今年的备选作品,如贾平凹的《秦腔》、都梁的《血色浪漫》、张平的《国家干部》、姜戎的《狼图腾》等,篇幅都在50万字上下。

  有评论认为,长篇小说越写越长,是因为有的作家在写作时,是奔着“茅盾文学奖”、“老舍文学奖”等各大奖项去的。什么时候字数成了长篇小说评奖的参考标准了?通过查阅“茅盾文学奖”的评奖条例,会发现它对长篇小说的要求是13万字以上,而50万字的规模,已远远超过评奖标准。只能说,“茅盾文学奖”对“超长篇”的厚爱,成了导致作家作品拉长的一个潜在诱因。

  这么说并非没有根据,历届的“茅盾文学奖”获奖名单就证实了这一点,无论是《平凡的世界》、《穆斯林的葬礼》,还是《白鹿原》、《张居正》等,这些知名度非常高的获奖作品,字数少则50余万,多则上百万,十多万字的获奖作品少之又少。字数是区别短篇、中篇和长篇的一个因素,但不是唯一因素,一个富有深刻意义的中短篇小说,要比一部废话连篇的长篇有价值得多。余华的《兄弟》出版时,就有人批评,上部对于李光头偷窥女厕所长达三十多页的描写,属于文字上的失控,相反,他早期只能用“小长篇”来形容的《活着》和《许三观卖血记》更接近经典。

  如果说传统作家把长篇写长,除了出于获奖的考虑外,还有一些诸如创作时间上的厚积薄发、小说主体对于深度和广度的需要等客观因素存在的话,那么网络作家则更多地将注意力放在了对市场和利益上——《诛仙》出版到第八部方收笔,《鬼吹灯》已经出到第七本仍有接着出的趋势,《盗墓笔记》和《明朝那些事儿》到现在还没完,中国的网络作家大有赶超J.K.罗琳的势头。然而即便受欢迎者如罗琳,她7部《哈里·波特》的出版,也在美国被声讨,认为她的这一行为破坏了传统的经典阅读。

  长篇小说“字数井喷”现象正在成为一种灾难,它带来的最直接影响是,加剧了小说文学性的缺失,损伤了文学的特质。我们要清晰地看到,当代作家的“超长篇”能够出版和网络作家“连续出版物”的畅销,要么是对“文学大家”的名声进行持续性贩卖,要么是迎合了浮躁社会浮躁的阅读心理,而不是这些作品在文本本身取得了发展和进步。路遥《平凡的世界》是一部大部头,但它的沉重和深邃却打动了一代人,可在长篇小说产量同样“井喷”的今天(自1998年以来,长篇小说的年产量均超过1000部),却再也难寻类似《平凡的世界》这样优异的作品。

  长篇小说是最能考验作家艺术创造力和艺术耐心的文体,余华曾经说过,“篇幅的增加必然应该增加强度感和厚重感,否则就是失败”。可纵观近年来的长篇小说(包括获奖、畅销)作品,整体给人留下的印象是,产量和字数的增加是显而易见的,而“强度感和厚重感”却没能成正比的增加。我们在严肃创作中经常看到的深刻和凝练正在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貌似高明实则浅显的卖弄——长篇写作的主旨已经由“改变人和影响人”全面转换到迎合读者和市场上来,作家和作品面对无所不在的消费欲望,集体举手投降。

  “字数井喷”给作家写作长篇小说增加了版税和走进文学史的可能性,但也增加了长篇创作的随意性。不可否认,这种随意性在一些作家那里,成了创作上的快感,但结构的松散和语言的粗糙,却让我们无奈地发现,作家对于文学的敬重和爱正在消退。没有严肃的创作者,就不会有认真的阅读者,在长篇小说以及各种畅销连续出版物泛滥的表面下,隐藏着读者越来越不耐烦的挑剔心理。一些国家已经意识到流行阅读的危害性,开始着手进行回归经典阅读的引导。作为出版和阅读领域最原始的生产者,作家们怎么能只迷恋于篇幅和字数,而忽略对作品精神的追求?